默然 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 欢喜 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 如意 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 平安 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 离别 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 痴恨
  • 昨天,亲爱的小四说,欠钱,我失恋了,快阻止我傻逼地去联系前男友。

    我整个惊到。这个傻不隆冬的姑娘,初恋竟然都不吱一声。

    然后我们聊了很多。我翻了几篇以前看过的爱情小文给她做科普,挺可怕的是,我一直觉得凡是个大脑沟回没差错的女生,都会无师自通这些道理。也许初次恋爱都会烧毁电路吧,不用说我也知道她还是依旧善良、聪明、单纯,但总想牢牢攒紧远在千里的那个呆子,于是上蹿下跳,面目可憎,成了他眼中“不那么喜欢”的人。

    反倒我,越来越理解男人的心理了。我真不是妇女之友,我常会感叹女人怎么就那么蠢,怎么就那么不自爱,好些个不完美的下场,用俩字来总结就是“自找”。我本来想说“活该”,太狠了,我怕遭报应。

    但在翻找那些曾分享过的日志时,我发现了一个现象——我老分享“我忘了不读博士不赚大钱,我也可以活得很快乐”“慢慢来,一切都还来得及”之类的心灵鸡汤文。这说明我是个多热爱生活,多不同流合污,价值观高风亮节的姑娘?不,恰恰相反,正因为我的迟疑。我不确定我那风中残烛般飘摇渺茫的小信念,只好隔三差五地运用别人的文字来巩固自己的理想。我缺那份清醒的认知,但凡我确定我要什么,并毫不犹豫地走下去,根本无需这些警世钟般的大道理。缺什么,就秀什么,我一直这么跟玉子说。只因身在此山中,我恍然大悟自己也不笃定。把我丢到个灯红酒绿金钱至上的小环境,我能活得潇洒痛快,两袖清风?很难说。

    昨天晚上又去听了场韩少功的讲座,大部分时间都留给了提问交流。我想到一篇文章说,听讲座一定要提问,不然没独立思考,枉来一趟。(see?又是我看来的,我几乎不自己制定规则。)所以我举手了。我说韩老师,您刚刚说到您所处的圈子同质化现象严重,大家都看差不多的书,转差不多的微博,信息量太小,吃不饱。我的体会恰恰相反,我觉得这个时代信息量太大了。几十年前,晏阳初提出第五种自由,免于愚昧无知的自由。但几十年后,一个外国人,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(其实我想说索尔仁尼琴,但丫的名字太没谱了,一下就噎住了没说得上来),提出另一种更重要的自由,那就是相比知情权,不知情权更重要,因为对于一个有着充实生活的人来说,过多的无用信息是种头脑的负担。最近我颇有感触,因为我今年毕业,刚走进社会,每天去办公室都会打开数字报看一会儿。但我突然意识到,我看报纸不是因为爱,而是怕,我恐慌我和世界脱节,我恐慌我不知道它发生了些什么。所以,有时我不是吃不饱,而是吃撑了。

    他如何回答就不讲了,因为他也没法解决这个光靠个人悟性的麻烦。拿自身开涮,他也只是在汨罗的乡下关手机,禁电脑。

    我无奈的是,这世界为什么要如此丰富?那么多信息,那么多价值观,那么多生活方式,用“丰饶之海”来形容太褒义了。我没那么聪明,能年纪轻轻就在一片汪洋里眼尖地发现我的珍宝,也许穷极一生都无法找到。这些丰富,也许是对智者的恩惠,但对我这种蠢货来说有时是种干扰。

    穷极一生……听起来多可怕。但韩少功说了一句相当废话又相当对的话,就是做你自己喜欢的事吧,不要想着“等我XXX了,我就一定XXX”,过了时段,也许你想XXX的事,你一辈子都不会XXX了。